散文

狠批靈山

通常出外多天都會帶備一本書解悶, 首選非高行健的作品莫屬. 首先他是2000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, 近日更應邀而來香港舉辦講座, 鬧得全城火熱. 未得獎前,他的作品一個月才買出十多本. 得獎後, 一天也可銷出十多本, 真是不可同日而語. 我當然要附庸風雅, 趕緊買一本靈山.

在飛機上十多小時, 正好利用時間看書. 書已閱讀過半, 全無小說形格, 雜亂無章. 像是閱讀散文, 儘是生活片段, 拉雜成軍. 有完整故事的章節, 更有沒完沒了的拉扯. 人物你我她都可以混為一體, 另人迷茫. 幸虧未有其他讀物作選擇, 否則早已擱置一旁, 那可磨讀至完篇. 作者最大的玩笑莫如臨結篇時自問自答的批判. 批評家如我般數落作品:[ 把遊記, 道聽途說, 感想, 筆記, 小品, 不成其為理論的議論, 寓言也不像寓言, 再抄錄點民歌民謠, 加上些胡編亂造的不像神話的鬼話, 七拼八湊, 居然也算小說!]* 這作者倒有自知之明, 說出我心裡話. 但又斗膽要我給小說下個定義, 使我無言而對…

此書真的不可讀, 首先故事儘是灰灰, 沒有生氣. 故事敘述一個困境的作家沿長江流域一帶流浪, 帶著文革遺留下的禍害, 後又背著當局拑制發表文章的痛苦心情. 字裡行間嘲笑人生, 質疑愛情, 只為逃避拑制, 沒有拋頭顱灑熱血之慨. 什麼活著下來比尋死更為有勇氣, 什麼自由價更高, 全都是放屁. 此為其一.

作者是個受中國當局批判的人, 就是他成為首個華人得到諾貝爾文學獎, 舉世震驚, 中國官方竟說是外國政治陰謀. 文革已是眾所周知的大浩劫, 現今氣候已寬鬆得多, 只是不能有異見. 他還發表文學高於政治論, 實為反華勢力工具. 此為其二.

再說此人竟像武俠小說的奇人, 稍有武學成績, 就遭受浩劫, 打成癈人, 怎知落難中不理武術規格, 練習絕頂武功, 成為一代宗師. 令我此等給規格教條綁死的人咬牙切齒. 此為其三.

我實在不想更多人受荼毒, 決意再閱讀他的另一部作品一個人的聖經, 證實此人之野心.

*錄自靈山第73章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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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訂日期: 2001/02/10